“你护了我。”
傅昀远料想死期将至,死前留了一手,欲刺杀的应是叶清殊,而她恰好登此帝位。
那些死士寻不见叶氏遗子,故而将目标转移至她身上。
亦或是,傅昀远原本就不打算留她活口。
离声沉冷作笑,语声缠绕着虚弱,似有狂妄与不甘飘零于冷风中:“欲弑君者本就罪无可赦,不论是以何种身份捉拿刺客,皆是我职责所在。”
“所以究竟是何种身份呢?”她恍惚间脱口,鬼使神差般想问问,他是以臣子的身份行之,还是……
仅仅只想将她相护。
被这一问问愣了神,此抹娇丽近日来着实有些怪异,他愈发猜不透,顺其话反问。
“阿雪想是以何等身份……”
此问钻进了心绪里,牵扯出不曾有所发觉的丝缕渴望,她欲言又止,终是不可言说。
“无趣……”樱唇吐出冰冷二字,沈夜雪眼望面前身手了得的公子呕出大片鲜血,再不医治,怕是撑不过今夜,“你先回寝殿,我去为你寻大夫。”
语毕,她蓦然回身,皓腕却被狠然一握,力道不及从前,仍让她无法挣脱。
离声忽而低笑不止,毫不关切唇角溢出的血渍,眸光凛了紧:“咳咳……贺檩所道的成亲一事,阿雪是作何打算?”
映入杏眸的满是殷红血色,她实在未有心思去闲谈此话,趁其不备,猛地挣出手腕:“先不说这个了,我去唤方鹤尘来。”
“阿雪不想知我所思所念?”他纹丝不动,眉间笑意不减,问得极为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