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请陛下圣安,草民先行告退了。”
远去的背影尤显孤寂与狼狈,那夜色下翻涌的落寞之绪似要将之燃烧殆尽。
待沈钦离步走远,这处花月坊的后院就唯留有当朝九千岁,与半醉迷蒙的圣上。
远风带着几名随从退得远,又时不时地张望起二人,生怕将其打搅。
“你怎么把公子赶跑了!”
沈夜雪赫然抬眸一观,才觉公子没了踪影,随性一思便知是身旁清影赶了走:“你把唯一能与我把盏言欢之人赶了走,你该当何罪?”
女子杏眸水光粼粼,欲醉朱颜酡,离声忽地柔缓轻言,随然观向夜空圆月。
“阿雪若想寻一酒伴,为何不找我?”
“你?”她饶有兴致地眯眼而望,至此清醒了些,“和我说一说,你能饮多烈的酒。”
细细想来,她还不曾与这人饮过酒,一来是不明离声酒力究竟如何,二来是觉他压根对把酒倾杯未有兴头。
沈夜雪诧然相望,直直看向这道清瘦绝俗之身。
“从未醉过。”扯唇轻笑了一声,离声大言不惭地回道。
“我才不信这鬼话……”沈夜雪闻语嗤笑,将搬来的几坛酒一一摆于桌上,借着月色壮起了胆,“那我们来比试比试,看究竟是你的酒力好,还是我的酒量佳。”
他眉目含笑,眸底却闪过一霎笃定:“胜者有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