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了?”她柔声发问,长指绕上男子几缕如墨发丝,悠然把玩于手心里。
离声仍觉意犹未尽,拥着怀中娇色,本是清越的嗓音依旧有些喑哑:“阿雪若不说出引我露面之由,我是不会走的。”
闻言冷声作笑,她一如往常般勾起朱唇,道得冷漠:“如今我才是皇帝,宫里宫外皆听我一人的,哪有你一介草民放肆的理。”
刚说完此言,忽觉枕边身影没了动静,她疑惑抬眸,见一双清眸直直与她相望,像急切地欲从她眸光中看出些什么。
“你……你看我作甚。”
沈夜雪极不自在地瞥向别处,轻咳一嗓,心虚般敛了眉。
难得见她如是羞赧模样,着实是有趣了些,离声浅笑了片晌,神色又淡然起来。
“我在想,阿雪对我究竟是薄情,还是用情至深……”
她瞧着此时此刻与她十指相扣之人,心下颤乱,却是本能地漠然反问:“回首过往,你与我相识已比寻常男子要久上许多,怎会不知我?”
言下之意,便是仅贪恋着与他的云雨之欢,至于旁的心绪,仍是他自作多情了。
离声满不在乎般扬唇淡笑,像是无论问几遍,他皆知晓答案。
“原本是知的,眼下又不知了,”他浅叹作罢,目光若明若暗,又道,“阿雪不让我走个痛快,是为哪般……”
他不欲作别,她也有意将他留下,恰好你情我愿,此事便顺理成章了。
可要问其因果,沈夜雪答不出,兴许真是对这疯子动了情念。
但才刚重逢几刻,她着实不愿立马承认了些。
纤指从其指缝中抽离,她闲适地坐起身,将他脱下的衣袍扔得远:“想知是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