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细观起平日少言寡语的远风,沈夜雪凝了凝眸,微感疑惑。
无樾怔然望向身旁之人,适才的气势顿时消退,支支吾吾地言语着:“他想学剑招,让我传授一些。”
“也好,收个小徒弟,平日也让你有了些闲情雅趣。”
这少年平素一人惯了,空闲之时除了练剑也未有其余可做之事,现下有个徒弟作伴,却能让其更是充实一些,她盈盈而笑,换了身轻便行装,便悄然离了宫。
身着一袭素雅简服,面蒙半透布纱,趁宫里的人未曾留意,沈夜雪轻巧行出宫门,随性悠闲地步于京城八街九巷中。
她本是想回花月坊转上一转,见一面绣姨,再将阁楼中的接客规矩大改一番,给予青楼女子无可厚非的自由。
可经由一处巷陌,阵阵吵闹至此传来,她抬眸而望,见着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被几名浓妆艳女赶了出,摔落于巷角一带的雅阁前,半晌爬不起身。
她知晓此地,若说花月坊是上京城最有名望的青楼,第二便属这采香阁。
虽未有花月坊名传千里,这里的秀色却也不比那美色云集之地差上太多。
不知是何处来的公子,竟被一群青楼姑娘当众赶出了楼阁,真是有些可怜……
然待她再走近些,沈夜雪瞬间心惊,千丝万缕的心绪翻涌而上,激荡起千层涟漪,又顺势平息若常。
摔坐于阁前的狼狈之人却非城中不知名的落魄男子,而是花月坊旧主沈钦。
只是这花月坊幕后之主极少露面,世人只知其名,未见过其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