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钦哪愿听得这些,眉目一寒,俯身便掐上女子脖颈,不由分说地使了力:“你的胆子何时大成了这模样?不说真话,我现在杀了你。”
这一掐就掐出了两行清泪,落香不住地颤动,泪水顺着桃面如决堤般滚落,似已被绝望拖入了暗无天日的泥沼。
一身泥泞,回不去过往。
“他说会娶我……”落香默然片刻,极其厌恶自身般阖目而语,“待他东山再起,会让我成为宰相夫人,受万人敬重……”
如此拙劣之谎竟也会信,沈夜雪暗忖轻嘲。
东山再起?傅昀远拿什么东山再起,这位无力回天的宰相只是拿荣华作诱,欲让落香助他出逃。
哪知这姑娘轻易便上了勾。
落香是寻不得出路,病急乱投医了……
她回望身旁一直不作声之人,端步退至其侧边,恭肃启唇:“这二人该如何处置,微臣听陛下的。”
离声敛下些许冷意,漫然垂目而下,小声问道:“当真听我的?”
“是你要沉冤昭雪,报血海深仇。又并非是我……”论尊卑,论情理,都该是他惩处,哪轮得到她来发落,沈夜雪百思莫解,悄声嘀咕着。
他似有所了然,伸手展至她眼前,言不尽意道:“那朕便借爱卿的桃夭一用。”
桃夭?
锦月当初予她的媚药确还有剩留于袖中,可……可离声要桃夭做什么……
她心起疑虑,却还是任由之妄为,将袖里藏着的桃夭递至其掌中,学着朝中大臣恭维的模样肃然退下。
森冷眸色又寒凉了几分,离声平静自如地对随侍道下吩咐:“拿去给傅大人服下,让大人感受心痒难挝,如饥似渴,却求而不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