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折步而回,沈夜雪干净利落地解落铁链,与面前清影说起了现下局势。
两侧铁索掉落的霎那,离声抬手轻握身前女子玉肩,也不顾这二日手腕所承受之痛,不管全身难以数尽的伤痕,疯了似的轻笑起来。
他不由地握紧,引得这抹娇色吃痛也未放开分毫:“阿雪不忍心弃我。”
恍若适才已给了她机会离去,是她自行折返,是她自甘跳入牢笼,与笼中的他缠困不休。
沈夜雪平缓移开目光,双肩有无尽痛意传来。
然她此时想的全然是城门处围堵上京城的贺檩,与相府内闯入的玉锋门暗卫。
“除我之外,可还有好些人不愿你死。”
这般大的动静,小圣上不会袖手旁观,定是已发动了皇城司前来围剿,她必须快些撤离。
可眼前之人猛然将她拥入怀里,未言上几字,仅如是拥着,身上的清冽雪松之息与血腥气交混着,化作藤蔓缠绕紧了这朝思暮想的姝影。
“你伤太重,莫再动了……”
血味似又浓重上了稍许,沈夜雪垂眸一瞥,便见素雪云袍不断渗出血渍,绽放出刺目殷红。
他的伤势似乎比她所估量的还要重,再这么下去,会血尽人亡……
而离声却笑得更为欢愉,如同了却执念一般,紧拥不放:“有阿雪这一举,苟活至今已无憾。”
“得到了最在意的,哪怕一世待在这牢笼里,我也甘之如饴……”
她怔然听着这疯子的每一语,觉他太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