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冷风从帷幔缝隙间穿入,引得这温婉姝色不经意一抖,贺寻安赶忙脱下氅衣,极尽柔和地为之披上:“天寒了,可别冻了身子。”
此举却让她拉回了思绪,沈夜雪顺手递回鹤氅,只感这般使不得:“这还未成婚呢,贺公子此番太过亲近了些,我受不得。”
“早晚会是的。”
贺小公子沉声低语,听着很是随然,目光又望于了窗外。
“那便等到那一日再说不迟。”她满心作想明日劫狱之策,哪还会在意随口应下的婚事,沉思片霎,眸色逐渐清朗。
“明日可否让我见一见贺将军?”
闻及此言,贺寻安清目一凝,肃声相告:“好巧,家父也正想见沈姑娘。”
未想贺大将军贺檩竟也有此意,想必将军比她更想救下离声之命,纵使要背负上逆臣同党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她浅观手中剑鞘,不由地徐缓握了紧,秋眸泛出粼粼狠色。
在那府牢多待一夜,便凶险上一分,也不知那个疯子能否撑过这一夕,能否候她硬闯相府救了他这一命。
与贺小将军作别,疾步行入玉锋门禁地,万籁俱寂,鸦默雀静,沈夜雪直径来到书室,决然一剑劈开室门。
室内壁柜因微震落下几处灰烬,她直望一角棋桌,眸光再观起隐于房梁间的无数箭支。
随后回至房门外,仔细端详起整个机关,几瞬过后,袖中爪钩被轻抛而出,霎时勾住了棋桌暗格的铁环拉手,沈夜雪轻然一使力,羽箭若雨点般洒落而下。
矢如雨下,箭雨布满整间书室,未有丝毫可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