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此收剑,冷眼见着锦月倒于夜色下。
倒地之影唇含笑意,像是到死也要拉她一同跌下万劫不复的深潭。
沈夜雪翛然回身, 瞧望公子与周围旁观之人默然不语,才觉适才之举许是将整个花月坊惊吓了住。
她素来以温婉清艳的模样示人,从未像这般于众目之下狠绝至此。
如今已并非是这里的人, 她于情于理是要给出个说法。
“当真是死不足惜……”沈夜雪凛声而语,随后朝诸位轻拜, 念那离声生死未卜,便想尽快离退。
“此人欲亡灭玉锋门, 陷花月坊于不仁不义之境, 我且替旧主清理门户, 各位莫要怪罪。”
瞧她要走,沈钦慌忙上前,轮椅碾过庭院花木, 留下轻微响动:“锦月方才所道,可是真的?”
“这于公子而言重要吗?”不明公子所指是锦月的哪一言, 她亦不为在意,尘往如烟,早已不可回头。
“锦月这般待我,公子早就知晓,可对?”
沈钦静默瞥望向院中各处角落浅浅偷瞧的姑娘,那些路柳墙花般的女子便会了意,悄然入了各自雅间。
园中唯独留有二人,沈钦才缓慢开口,嗓音尤为低沉,似与她道,又似惭愧自语:“我歪了心思,想让你受上一些妒意,才未将锦月惩处。”
“但你不在意,你不在意……”
“公子喜好掌控他人,我却对受控一事厌恶至极,”沈夜雪忽作直言相道,将这数年载深埋在心的思绪倾倒而出,“与公子无缘,我遵从本心,不愿待在公子身边了。”
今时不为花月之人,她终是可将决然道尽。
沈钦不解,拢紧了眉心,思索良晌又问:“你心悦他,才想和他走?”
公子这一世应是都不会明白,无人敢在他身前真正动上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