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一霎,才觉察面前这玄衣少年,对她怀有何等不堪心思。
先前只知这少年将她爱慕,听这少年说着藏于心底的情愫,却不想,他竟还念着私欲缠欢。
眼前之人与她炽灼相望,似将此见不得人的情念藏匿得深,瞬间被抖落时,竟有几分狼狈。
“你几时有的这等念想?”适才的悠闲转为凝肃,沈夜雪轻缓一放盏杯,决然相道,“我是将你视作最亲的人,将你视作我的爱弟,才拼了命地救你……”
“我也是男子!”
少年不可遏地低吼,愁眉不展,随之沉闷地再问:“最亲的人,又如何不能是枕边人?”
常年随行在侧的护卫竟对她心怀情愫,她顿觉可笑。
分明还是个初长成的少年,何以懂得情爱为何物……他偏是逼迫而来,令她不由生了几许厌烦。
无樾待她最是忠心,绝无丝毫背叛之迹,此心意极为赤诚,她却回应不出一字。
只因这一人一无所有,手上空空如也,唯有一颗赤心摆在她身前,未有一分一毫能为她所需,为她所用。
他到底是个孩童心性,根本不知她想要的为何物,也不知如何才能与她亲近,只能一遍遍无措地质问……
可问的是她,还是他自己,少年不得而知。
平静眸光就此冷了下,欲打消少年心头欲妄,沈夜雪冷声作笑,将茶盏砸落,漠然背身望向窗台:“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自己面壁思省去,何时想通了,何时再来见我。”
语落后沉寂无声,无樾犹如真被伤了心,坐于桌旁凝思沉想了良久,一声不响地轻步离了去。
只得待他冷静了,她再寻一时机去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