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照贺寻安所托,她走遍街角巷陌,茶坊酒肆,对城中隐匿至暗处的众多耳目下了令,势必要寻出此人影踪。
佯装怡然安适地行回玉锋门,天还亮着,沈夜雪倏而停步,见画扇急切疾步而来。
无奈指向不远处的一方丛林,画扇担忧地凝上眉目,生怕少年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沈姑娘,无樾小公子已在院中练剑了好几个时辰,身子还未痊愈呢,任谁都拦不住。”
这玄衣少年是愈发不听劝了,而今竟连方仙医的话也未放于耳旁。
她不觉恼怒,顺手从旁侧侍卫手中抽出一长剑,浑身散起了冷意。
待熟悉的玄影落入视线,她一个箭步上前。
寒光乍现,双剑相交之音猛地作响,响声荡于上空,震颤着四周花木。
“让你在房中好好躺着,逞什么能耐。”
仅一二招过后,她直直将少年抵至树干上,银剑已快压至少年喉颈处。
无樾极是不甘,奋然欲使力挣脱,却被这抹姝色压制得更紧,顺势失了反抗之力:“此处人地生疏,再不尽快练武,我如何护你。”
闻言冷寒一笑,沈夜雪轻然一挑,笑望少年所执之剑已被挑落在地:“你看你这样护得了吗?”
“多练练总会恢复的……”
星眸不由黯淡而下,无樾委屈般低眉顺目,咬紧了牙关低语。
现下才堪堪能自行下榻,与他先前的身手相较,自是无法比得,无樾心底落差极大,她明了万分。
然方鹤尘所语犹言在耳,此人再如是不听医嘱,她铁定是要气上一回。
沈夜雪扔下长剑,冷漠转身离去,决然的目色似真要与他决裂:“你再这般执拗,我真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