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声岿然不动,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着桌案,有意无意地问道:“你可知自己的处境?又可知我于你而言,是为何人?”
自然是她的主子……
她左思右想,察觉方才的称呼似有不妥,难不成,他是在意这个……
“若非离门主相救,我此刻兴许已命丧九泉。”沈夜雪随即俯身,郑重道。
“从今往后,我便是门主的人。”
昔时堆积成的种种恩怨浮现于思绪中,四处游蹿,她忽感难堪,低了低眉,又言:“先前冒犯之处,还望门主……”
心绪还未理顺,便感身子猛地被砸向壁墙,她不受控地一惊,脖颈已被牢牢掐住。
“你之前未将我赶尽杀绝,就该知会有今日……”身前男子缓缓轻笑,透出的凉意几乎要将她淹没,“你既然冷心无情,我就想看一看,你以往之时,是如何装模作样地取悦男子……”
“今夜我不走了……”她听着耳畔传来低言,寒彻入骨,夹带着无尽恨意。
“我要你服侍我。”
是了,他果然是憎恨的。
面前之人是有意筹谋,让她脱离花月坊,成为他的侍婢。
如此一来,他便能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满腔仇恨就可从她身上尽数讨回。
离声顺势松了手,闲然坐于床榻,眼蒙白绸,却似在观察她的举动:“怎么?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已算是死过一回的人,现下也无路可走,她只得遵从,惟愿那少年能痊愈如初。
“好,我听门主的,”沈夜雪稳步走近,面色静冷,朝男子低缓相言,“可我有一请求,望门主能救下无樾。他跟随我多年,我不愿见他因我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