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日庭院中的鲁莽之举,他尤感自责,眼睫翕动:“都怪我……”
纵使是轻烟,也不会好心为她上药包扎,还将她扶回软榻……
况且她已一夜间失去恩宠,轻烟又怎会在她被冷落时前来讨好。
从雾中行步来的身影犹缠绕于思绪中,多亏那人及时赶来,她才幸免了被屈辱轻薄一劫。
可令人费解的是,擅自逃离地室,并放倒二名侍从,未领完责罚,公子竟也没有怪罪。
看来此次公子是真切寒了心,她是不得挽回了。
沈夜雪见立于壁墙边的少年将头埋得极低,默然心软,本意就未想斥责,淡声随然道:“你只需记得尊卑有别,往后别再无事生非便是。”
“以后再不鲁莽,让你受此痛楚,我当罚。”执拗着晃了晃脑袋,少年似与自己过意不去。
“好了,都过去了,”她浅咳一声,不想再言论下去,“公子若不追究,我这罚就没白挨。”
在花月坊的日子本就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在外,顺利行完所下之令,公子恩赏了几日闲暇,已是她最为满足之时。
至于在庭院中斗殴争吵,领上公子给予的些许小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目光不经意落于一只雅致瓷瓶上,此物并非是她的物件……
沈夜雪凝望一霎,故作从然而问:“桌上放着的是何物?”
顺手取过白瓶,无樾乖顺地递于她面前:“我来时它便在了,许是轻烟拿来的。”
兴许是瞧她伤势未愈,怕遭人暗算,无樾打开药瓶不为放心地闻了闻。
“里边装的是千山白露膏,用以抚痕……”少年瞳色清明,顿觉此药是公子唤轻烟送来,“公子念及昔时之情,还是上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