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准你自在一二月,期间不会给你令符了。”沈钦柔声回应,话语堪称无喜无忧,引得她眸色微亮。
公子竟是破天荒地允了她些许闲暇,近来之日弥漫开的烦闷顿时如烟消散。
沈夜雪忙俯首谢恩,悄然欣喜而退:“谢公子恩赏。”
庭园内铺满一层玄晖,游廊外隐隐虫鸣浅荡。
她步回院落,折了几弯,从膳房取了几坛清酒,再回至闺房。
平素闲余之刻,相伴左右的玄衣少年会惯于待在檐顶。
她于桌案旁安逸一坐,寻不到人月下对酌,便将就着唤下他来。
“无樾,下来陪我饮酒。”
少年闻声一跃而下,望了望雅房内的娇色,疑惑于心:“因何事而饮?”
“饮个酒而已,非要有愁闷之事才行吗?”沈夜雪不由分说地往盏中斟满了酒,悠然独饮起来,“你不想陪就作罢,我不勉强。”
“想。”
闻语忙不假思索地与之面对面相坐,无樾极为执拗,似下定决心要和她共饮。
可此人的酒气极其不佳,若换作稍烈一些的酒,这少年便能一杯就倒。
她见势轻笑出声,顺手为眸中少年把酒添上。
“你倒像有心事的模样,正巧我闲来无事,可听一听小无樾的心思。”
“你穿那嫁衣真好看。”沉默无词了半晌,无樾攥了攥酒盏,唇边溢出几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