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未想过?”她歪头不解,沉思后又问。
锦月安分地回移视线,与这抹花月名姝缓缓而道:“想过,但风尘女子又有哪位富家公子敢迎娶的?就算情投意合,入了他人的府院,也不会受什么好眼色……”
“倒不如待于花月坊,至少听不见外头的鄙夷之言。”
这些约定俗成之理她早就心如明镜,何况她们还是花月坊后院之女,注定了一世要为公子效力,困于这一所囚笼,望不见尽头。
察觉眸前女子异样,锦月猛地捂唇,悄望四周,小声问着:“该不会……是公子想与你成婚了吧?”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莫想歪了。”
沈夜雪蓦然回神,忽觉与这丫头言说太多,倒显自己有几分矫情,与素日的她太不相称。
锦月说不上她有何反常之处,目光掠过浇壶时,猛然一惊:“这水浇得也太多了,你究竟是来相助,还是来捣乱的!”
“抱歉抱歉,他日我再帮你重新种一些。”光顾着拉闲散闷,却忘了还在浇着花草……她忙放下手中花浇,作势快步跑远。
城内八街九陌中人稠物穰,店肆林立,熙来攘往的人潮间早已布满了耳目。
唤了几名在街头乞讨的化子,沈夜雪低声吩咐了几语,一瞥仅有一巷之隔的宰相府,便镇定自若地走了开。
若要对离声动手,定是要将他引出相府来,在一处无人知晓之地再下狠手。
而引他之法尤为简单。
只要在相府门前放出消息,言道她只身一人游走于街市,逛着肆铺街旁肆铺,他定会前来相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