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语也诧然不已,只觉和此人再谈论下去,无樾恐是要压抑不住怒火,忙肃然正色道:“无樾,向离公子赔个礼,今夜别再闹了。”
“为何说是我闹,分明是他有错……”
无樾再度微怔,尤为委屈地瞪向身旁姝色,说至一半,未再言下。
照她吩咐恭肃作拜,玄衣少年极不情愿地抱拳作别,因左臂耷拉,此举很是艰难,随即顺从地离了闺房。
“不打扰二位共度良宵了,告辞。”
可此少年前脚刚走,沈夜雪便觉被身后之影陡然一扯,硬生生被抵在了房内壁墙边。
无处躲藏,唇畔被一抹凉意堵了住。
她不由地震颤万般,意绪顺着紊乱的气息混沌成一团。
她越想挣扎,越觉身前清色愈发冷冽,将她禁锢得紧,让她只得被攫取与夺掠。
然而她不得不认,这原本不懂怜香惜玉的疯子待她已是温柔至尽,有意隐藏起狠戾之色,唇上如同覆了一层微凉皑雪,令她些微迷离得乱了心神。
她莫名沉醉其中,不自觉地回应地稍许,才明了这便是人们所说的私欲妄念……
是世上之人甘愿沉沦的一场春宵。
但现下太不合时宜。
无樾尚且还未离远,倘若公子折回,她当真是洗不清嫌疑。
莫说是遭人起疑了,她眼下与偷欢苟合又有何两样……
“唔……你这个疯子……”思绪于瞬息间清醒,她双眸顿然凝住,肃声低语,“你先松手……”
“阿雪不愿让我留宿?”离声闻此言放了开,俯于她耳旁再作蛊惑,“我可是留过阿雪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