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秉持着一贯的沉默,点点头。
大婶见着更欢喜了,最近不知怎么的,一点就炸,最讨厌听到那些聒噪的声音,对着安静内敛的人自然心生好感。
她想到家中岁数不小的长子,突然话题一转,“翠花,你今年也有十四五岁了吧,有没有相看了?”
听到此话,女孩抬眸看了一眼,摇摇头。
“没事,你到底还小呢,你那么招人疼,爹娘稀罕,怕是想多留两年。”大婶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心中打起退堂鼓。
她爹娘怕是不肯放手,家里弟弟还小,她若是出嫁,家务活谁做?而且那两人精得要命,要是见自己有这个念头,不知道怎么狮子大开口。
不成不成,这样想着,大婶眼中划过一丝遗憾,态度也冷淡下来。
况且,她近来确实很烦,不光她,家里人的脾气都臭得很,动不动就要起争执,天气又闷又热的,她自己开口说话都嫌吵。
两人无言到河边,开始搓衣服。
正午是最热的时候,即使两人在树荫下也热得满头大汗。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潮湿闷热,蒸得整个人像是焖熟的虾子,红色从面上攀附到脖颈处。
大婶心浮气躁起来,手下的动作也愈加重起来。
此时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男童和伙伴跑着嬉闹。
看方向应是从先生那边下了课,回来午休的。
男孩们的闹腾声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大婶停下手中动作,眉头像麻花似地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