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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齐院使的这句话,她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些忧虑。

可不知是何缘故,她心里除了高兴外,随之而来的,却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怅然。

就连她自己,也委实有些想不明白,她心底的这份怅然究竟从何而来。

霍则衍的身子康愈了,她也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和负担的出宫了。

照理说,她心中,分明应当为此感到欢喜才是。

看着青石板上淡淡的余晖,心底那道尖锐的声音,时隔数日,再度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衔霜,你说你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同他朝夕相处了这短短几日,你竟还真的舍不得走了不成?

衔霜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想要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她只不过是……

她忽然顿住,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说”下去,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只不过是什么?

见她停了下来,那道声音哂笑了几声,也不知是在嘲讽何人。

衔霜,其实你心里明明就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想要些什么。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敢承认呢?

你自己看看,你现下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和那个人之前,又有什么区别?

……

衔霜被那句句犀利的话语刺住,一时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反驳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可她真的清楚自己想要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