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也就此收起了那些用受伤来博取她怜惜的小心思。
反正她也压根就不会在意。
像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又像是为了掩饰些什么,后来他每每再受伤之时,都会刻意避免被她看见。
只是眼下……
看着面前态度很是坚决的女子,霍则衍发现,自己竟是有些拗不过她。
趁着他愣神的这一小会功夫,衔霜已经掰开了他挡着自己的手,又胡乱地扯开了他遮挡着的里衣,看向了他的心口的那片伤处。
看见白色纱布上透出的斑驳血迹时,她的心也随之一滞。
忽然间,她有些不敢再掀开这层缠绕在他心口处的白布,也不敢再去想这白布下的伤口有多深,有多触目惊心。
她只是隔着这层白布,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伤处,像是担心会撕扯到他的伤口似的,动作很是小心轻柔。
感受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划过自己心口的伤处,霍则衍的心也似是被什么点起了似的,随着她温热的手,荡起了层层漪澜。
但他仍是极为不自然地低着头,猜测着此刻衔霜眼中的自己,会有多狼狈不堪?
他想着,也紧紧攥着拳,有些局促地对她道:“衔霜,别看了……”
衔霜却仿若对他的话充耳未闻一般,凝目盯着他的伤处看了许久,直至眼眸开始变得有些酸胀,才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担心他的伤口受了寒凉,会更不容易好,她慢慢地将他的衣物拢好,掩住了那片尚犹透着殷红的白布,又抬眸望向了他,开口问他道:“还疼吗?”
闻言,霍则衍倏然抬起了头,正对上了她那双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