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叹了一声:“因着陛下体内已有这些积压,再加之在雾山时受了伤,又骤然取了心头之血,才导致了此番昏迷。”
“这半个月以来,陛下的伤势已然有所好转,只是齐院使说,陛下心病尚且未愈,是以才迟迟未曾苏醒。”
这些事情,高逊那日虽已经同她说过了一遍,可今日听着福顺再度提起时,衔霜心中仍是掀起了阵阵波澜。
原来,昨日高逊所言,竟都是真的么?
安静地听着福顺说完后,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既已经过去了这样久,可为何直至我离宫,也不曾有人在我面前提及这些事?”
“你们为何,要一直瞒着我?”她摇着头道。
若不是高逊昨日前来寻她,若不是她昨夜做了那个梦,这些事情,他们究竟还要瞒着她到什么时候!
“衔霜姑娘恕罪。”福顺却只是低头道,“陛下走前特意交代过,若是姑娘病愈了,便将出宫令牌和盘缠交予姑娘,至于旁的事情,切不可让姑娘知晓分毫。”
听着这话,衔霜静默了下来。
直至这个时候,她才终于彻底相信,霍则衍是真的不会食言,也是真的愿意就此遂她心意,放她离开的。
为了让她毫无负担和顾虑的离开,他竟将这么多的事情,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硬抗了下来,也不声不响地瞒了她这样久。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
一声不吭地为她做了这样多,到头来,却是什么也不肯让她知道。
衔霜默然了良久,方轻声对福顺道:“多谢福顺公公,今日愿意同我说这些。”
“我现下,只想进去看看他。”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