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霜摇着头,有些急切,却又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着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她只不过,是想回去看上一眼,只是一眼!
若是霍则衍真的为她做了那些,做到了那个地步;
若是他真的如高逊所言,因为她而重伤昏迷,吉凶不定……
她若不去看这一眼,只怕此生都难以安心。
她只是想求个安心!
她只是……只是不想欠他的罢了。
仅此而已!
她一遍遍地在心中说着,似是想要极力说服那道不断和自己作对的声音,又似是想要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这样的话。
是吗?
“听”着她这番自圆其说的解释,心底的那个声音竟低低地哂笑了起来。
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为求心安?
可是,你既一点也不在乎那个人了,那他如今是生也好,是死也罢,与你又有何干?
就算你做的那个梦是真的,高逊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可你也从未逼着他去为你做些什么。
明明就是他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劝阻,执拗地偏要去做那些事情的,又怎么能将一切都怨到你的头上,说是你亏欠他?
更何况,你又如何能够确定,这些事情就一定便是真的?
不是么?
那道声音很是尖锐,在诡异地低笑了几声后,又犀利地在她心底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