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吾心念卿甚深,故书此信以寄情。”
……
傻子。
高逊说得对,霍则衍的的确确就是个傻子。
哪有人以别人的名义来写信“寄情”的?
衔霜想,她也是个傻子。
其实,她早就应当猜到的。
她在宫中,怎么可能瞒天过海般和宫外通信,而丝毫不被霍则衍察觉。
而小成子虽是兰溪苑的宫人,却也是霍则衍派来的,听从的自然也是霍则衍的差遣。
现下重新回想起那两封信的内容与时间点,才惊觉处处皆是显而易见的疑点,可她愣是一点没发觉,还被蒙在鼓里这样久。
想起自己先前,竟真的把他当成了徐文州来回信,再想起自己之前在回信里写的那些话,衔霜就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不知是何种心理作祟,她往下继续翻动着那些霍则衍练过字的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那样厚厚的一叠纸,也很快就慢慢见了底,翻到压在最底下的那几张与上头迥然不同的纸时,衔霜蹙了蹙眉。
这几张纸,看起来同样也是在练字,但这样的字迹,一看便知不会是霍则衍所写。
上面写着的字歪歪扭扭,极难辨认,却又似乎有些眼熟。
她眯了眯眼睛,想要努力认出来上头写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几瞬,她便认出了其上的字迹是由何人所写,写的又是何字,身子僵了僵,手中亦跟着陡然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