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她垂眸看向他的侧脸,低声道:“沈寄时。”
“嗯?”他微微偏头,回应她。
“那只恶鬼厉害吗?”
“没我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没受伤。”
“没有。”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背,接下来的一路,再也没有说话。
—
不同于长安,临安的雪总是带着一股独属于江南的温柔。
屋内四角点着暖炉,沈寄时临窗而立,透过窗缝去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小雪。
他想到傍晚那个陌生郎君,即便他们一句话都未曾说,他依旧将那人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细细想来,无论是蜀州还是长安,亦或是临安,她总是被许多人喜欢。沈萤、冯梁,还有那个叫窈娘的女鬼,以及今日这个陌生的郎君。
是啊,谁又不会喜欢桥脉脉呢?
若非他早早占了先机,以他之前那样恶劣的性子,她恐怕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早就找个温润谦逊的君子成婚,过上了太平日子。
“沈寄时。”
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寄时转身,神色微顿。
地上铺着薄毯,她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披散在身后,仅穿一层单薄中衣,赤脚踩在毯子上,正静静看着他。
“怎么穿这样单薄?”
话音落下,木窗便被飞快合上,几片雪花侥幸飘进屋内,又很快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