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时叹息,“桥脉脉,你怎么又哭了。”
这句话仿佛开了水闸,汹涌的泪珠源源不断往下淌。
“你懂什么。”
她瞪他,“我今日很高兴。”
他静静拂去她脸上泪珠,低声道:“嗯,我知道。”
桥姑娘一高兴便喜欢做善事,一连几日,她碰到过路的游魂,总是主动上前攀问是否需要帮忙。
于是,她常常昨日还在帮迷路的孤魂指路,今日便会代放不下家人的野鬼写家书,明日又可能为萍水相逢的鬼魅烧些度日的祭品。
偶尔碰见些生前死后经历复杂的鬼魅,她还会听一两个故事,随手记在本子上。
她对此乐此不疲,一有时间就整理书稿,就连打到一半的缨络都就此搁置。
中元节前后,百鬼夜行,街上的游魂渐渐多了起来,沈寄时死后的第三个中元节,桥妧枝是在忙碌中渡过的。
沈寄时偶尔会看看她肩膀额头燃烧的三把魂火,意料之中地越烧越旺。
时光飞逝,这一年八月,大梁安定,一切走上正规,唯有东边疆域,时不时还有些小摩擦。
在桥大人坚持不懈之下,昭宁帝终于允了他的辞官奏章,放他解官。
桥夫人喜不自胜,第一时间盘点家中商铺,遣散家中奴仆,收拾东西前往临安。
临行前一夜,桥大人一夜未睡,与桥夫人携手走遍了长安大街小巷,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归家。
商铺的事情还没解决,桥夫人便留桥妧枝在这里处理,自己与桥大人先行一步,坐上了前往临安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