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龙椅上年迈的帝王终于闭幕目,沉声道:“让钦天监的人继续算,算不出就去祈求上苍降雪,朕要正月十五之前必落雪!在此之前,若是长安城内再有人胡言乱语,就地斩杀!”
下雪与否全看天意,岂是常人所能控制的。
众人一凛,深觉此事荒谬,却依旧不敢多言。
宣政殿大门缓缓合上,众位大臣鱼贯而出,纷纷唉声叹气。
李御刚刚解了禁足,今日只穿了一件单衣,立在殿前石阶上,看着众位大人离去,久久没有动作。
手持宫灯的宫女在他身前走过,宫灯映衬下,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看不清晰。
周季然持刀越过他身旁,却听他开口:“周季然。”
脚步一顿,周季然转身行礼,“天色已晚,竟不曾看到殿下在此。”
李御冷冷看着他,也不戳破,只问:“昨日抓得那几名读书人流放到了何处?”
“陛下有令,已悉数斩杀。”
李御神色一凛,猛地看向宣政殿紧闭的大门,冷冷道:“按照大梁律法,这些人最严重也不过是被流放,为何会被斩杀!”
周季然面不改色,“圣上便是律法,微臣不过是听命行事。”
好一句圣上便是律法,李御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一直知晓,自从太子被刺身亡后,陛下便性情大变,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他行事竟能荒唐到这般地步。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