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兴许是被骗多了,她不大相信。
“自然是真。”
沈寄时看向她,清俊的脸上神色无比认真,“这世间只有道士法器能够伤我。”
桥妧枝与他对视许久,神色一松。
她看向桌案上已经垒成小山的竹竿,低声问:“除夕花灯只做一只就好了,为何要削那么多?”
沈寄时垂眸看向手中竹竿,道:“多做一些,明年便不用做了。”
桥妧枝心下一跳,语气惊慌,“为什么明年不用做了,你要走吗?”
“卿卿。”沈寄时未抬头,眸中带笑,“听闻江南那里冬日河水不会结冰,若是明年此时一切安好,我们去江南吧。”
江南?
她还从未去过江南,若是能游历一番也是极好。
可不知为何,她想着这句话,总觉得有些难过。
他在用一种不那么令人难过的方式,告诉她,他在为她做往后许多年的花灯。
她敛眸,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
沈寄时没有抬头,过了许久,才道:“皇宫。
早有预料,她并未露出太多惊讶,道:“那你何时去?”
“过了除夕。”
帝王是天子,是承天命之人,他此番一去,必遭天谴。
那些人已经在枉死城等了太久,可他还是很自私,至少,他要陪她走完这一年。
桥妧枝鼻尖一酸,看向窗外,轻声道:“沈寄时,去年除夕我没有花灯,你今年为我做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