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时。”她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原本今年冬日,我们是要成亲的。”
二十六年秋,裴将军战死,沈寄时守孝三年,他们的婚期,定在承平二十九年腊月初六,也就是今日。
沈寄时哑然,良久出声:“终究是我负卿卿。”
“你知道就好。”
她笑着,将手松开,凑近他,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那你在黄泉,寻到赵曾了吗?”
四周一静,他久久没有开口,桥妧枝却也不急,只静静等着。
良久,他扣住少女手腕,指腹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寻到了。”
“他入了畜生道,我寻到他时,他已成了黄泉路上一只令人憎恶的肉虫,前尘往事,都已经不记得了。”
桥妧枝有些解气,又问:“然后呢?既然如此,你为何在黄泉一呆就是七年?”
这一次,又静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我在黄泉寻到了李副将,还有那战死沙场的八万沈家军。”
桥妧枝不解,“黄泉鬼魂这般多吗?这么久竟还没有让他们去轮回。”
沈寄时眉眼染上一抹狠戾,他哑声道:“并非如此,他们停留在枉死城,无法入轮回。”
霎那间,桥妧枝只觉得周身血液倒流,耳边一片嗡鸣。
她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涩然问:“赵曾已被绳之以法,为何他们无法出枉死城?”
沈寄时扯了扯唇角,“因为当初的刽子手,不仅只有赵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