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色的裙摆晃进余光中,沈寄时偏头,闷声道:“别看我,也不必管我。”
没有人喜欢被心上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更别说骄傲如沈小将军,他宁愿被捅一刀的人是他,也不想让桥脉脉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桥妧枝蹲在他身边,五官皱成了一团,眼眶依旧发红,却愤愤道:“你当谁愿意管你,脾气臭死了,要不是和你定了亲,我才不管你。”
嘴虽然硬,却还是小心翼翼去查看他后背的伤口,还将动作放的极轻。
沈寄时抿唇,在她指尖碰到背后伤口时忍不住闷哼出声。
桥妧枝长睫微颤,看着他背后青青紫紫的鞭痕,眼眶更加酸涩。
裴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顿鞭子可不是普通人能吃消的,若是沈寄时肯低个头,哪里会吃这顿苦。
她呼吸放缓,小心翼翼将他背后的衣服撕开,布料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划过伤口。
少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哼笑道:“桥脉脉,你是不是公报私仇。”
桥妧枝双颊鼓起,避开他的伤口一拳砸到他背上,怒道:“沈寄时,你这个混蛋!”
她想必是当真有些生气了,这一拳完全没有收着力道,直接在他肩膀上打出一道红痕。
被打之人却笑得更放肆了,先是低头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肩膀颤抖,直到笑够了,才呼出一口气,道:“我没事,你别担心,不过是小伤。”
桥妧枝挖药膏的手一顿,抿了抿唇,没出声。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痕上,带起丝丝凉意,沈寄时舒服地眯起眼。
见她不说话,少年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道:“其实阿娘这次打我收着力道呢,以前的时候,比这还严重的惩罚我又不是没有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