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棠忽然心中大怮。
“我明白的。”她别过脸说。
尹太后久久凝视她。
“你与皇帝闹了这么久,哀家基本也是看着你们二人……”尹太后哽咽了一下,“你当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惜棠好久没回答。
半晌才说:“我想了许久了。”
“那你就离宫去吧!”软弱之态,只在尹太后的脸上一闪而过,她的声音冷硬起来,“从今往后,你就与皇帝没关系了,勿要再旁人面前提起他!若是有了什么不好的听闻,哀家第一个治你的罪!”
惜棠闭目说:“是。”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忽然感到了一股空荡而至深的悲哀。
谢澄昏昏沉沉了好几天,终于能勉强醒来一会了。
天子骤然重病,以致于不能视朝,朝野上下在担忧之余,又不禁议论纷纷,自天子亲政以来,就独揽大权,朝中没有决策之臣,天子不能理政,中枢也随之不能运转。皇帝还没有立得住的太子,当此之时,也只有尹太后亲自出山,稳住朝局了。
尹太后在甘露殿守了好几日,终于见谢澄有好转的迹象了。她急急上前握住了儿子尚且有些发热的手,她滚烫的泪水滴落到了谢澄的脸庞上,谢澄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母亲……?”
“是我,”尹太后含泪道,“你还知道醒过来!”
是阿母来了……谢澄动了动眼睫,他的脑袋仍旧疼的厉害,眼前还是模糊成一片,他想起了什么,忽然握紧了母亲的手:“您……您没有为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