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狡辩!”谢澄冷冰冰地说,“你坐在这里,坐在朕的眼前,但你的眼里有我,你的心里有我吗?你这样的作态,简直可恶至极!”
原本为了下午的事,惜棠的内心,是一直紧绷的。可这个时候,她反倒平静下来了。
“你为什么会与我说这样的话?”她直视着谢澄的眼睛,“那日,我们难道没有把事情说明白吗?我不再见他,留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过日子,我们不是已经说定了吗?你今日这样的指责……没有道理。”
听着惜棠的话,谢澄心痛的几乎要死去了。
“好狠心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样的狼狈,这样的无能为力,他忽然觉得眼睛好难受。
他眼中的泪水如此饱满,让惜棠的眼睛凝住了,不知怎的,她的内心也颤栗起来了。
“你太贪心了,陛下。”面上,她仍旧平静地说,“你不能一边野蛮地掠夺,一边又理所应当地朝我索取。没有人会依你的。”
分明是胡言!即便是在伤心之中,谢澄也忍不住气恼地想。他从来都是这样对旁人,旁人不也尽数依他,巴巴地朝他献上所有!只有她,只有她,她才会如此狠心的对待他!他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她到底怎么敢的?
是的,她敢,她当然敢。在她跟前,他早就丧失了作为天子的权威,以至于他自己都要不认识他自己了。但只要她对他笑上一笑,给他一点甜头,他又觉得自己的改变是正确的了。
他的眼睛泛着涩涩的痛,早就看不清惜棠的脸庞,换做从前,惜棠这么对他说话,他早就大发雷霆,势必说上比她难听千倍百倍的话了。但此刻,他却口中干涩着,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总是在她的跟前落于下风。
不知艰难熬了多久,帘外忽然传来卫和急徨徨的声音:“陛下,奴婢有要事回禀!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