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女儿忽然病的这般严重,成安长公主惊的踉跄了下。慌忙的吩咐左右,就要冒雨赶回府中,忽然想到了什么,抓紧了身旁心腹的手,“临淮王歇下了吗?”
心腹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今夜临淮王如何睡得下……现下院里头还亮着灯。”
“那便好。”成安长公主松口气,“我先去见见临淮王,再赶回府…”
心腹赶忙劝阻,“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见什么临淮王呀!该快快赶回府中看望小翁主才是……”
“你懂什么!”长公主道,“自然先要把事和九弟弟说清楚了,叫他们放心,也不费多少功夫,”长公主想到了什么,叹息道,“……也是可怜。”上了轿子,脑海中浮现出了小女儿高热烧的通红的脸,长公主焦灼的握紧了心腹的手。
匆匆送走了长公主,惜棠与谢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吗?”惜棠小声问谢洵,“真的无事了吗?”
“长姊最是明白天子不过……”谢洵心绪复杂地说,尽管心里头仍旧留有不安,但到底还是松了口气,“她都这般说了,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惜棠颤抖着,点了点头。想起今日下午,皇帝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惜棠在忐忑的同时,又有些稍稍心安了。“这样就最好了。”她喃喃着说,多少是在劝着自己相信,“一定会没事的……”
谢洵无言的,只是吻了吻她的乌发。
和成安长公主说的一样,第二日雨一停,皇帝就要摆驾回宫了。
皇帝要离开了,依据礼节,惜棠与谢洵都应该恭送,何况昨夜长安长公主还与他们说了这样的话。两人依礼和皇帝告别着,面上都有些不自在。
皇帝的态度,倒是很自然,仍旧和往常样,尊贵而难以亲近。没有感受到皇帝像先前一般,让人极具压力的凝视,惜棠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是有些雨过天晴之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