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司药本有两名,她只需遥领司药之职,每七日入宫一次述职即可。
也就是说她有了司药的令牌在手,既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又不必留在宫中。
如此史无前例的封赏免不了引来一些墨守成规的老臣非议。
就连玉婵自己也觉得受之有愧,将功补过侥幸逃过一劫的朱院判头一个站出来反对。
作为本朝首位有品级的女医官,民间流传着许多关于这位夔州来的邹医女的传说。
有人说她不仅救过皇帝性命,更是曾在雍王之乱时散尽家财隐姓埋名向村民捐献数百石粮食,向朝廷军队捐献了大批伤药,后又不顾女子身份孤身上战场入伍为医,遏制了华州瘟疫……
如此一来,不仅没人再质疑她德不配位,甚至在夔州,在民间的许多地方,有许多出身卑微的女子以这样一位奇女子作为自己的表率……
玉婵认为这些民间传说大多言过其实,也不知是经何人之口宣之于众的,并不改初心诚心钻研医术,本分当差。
六月初六这日她正式获封尚食局司药之职,授官印,官服。
玉婵接了旨换上那身杨柳青的圆领补服,束银腰带,挂玉牌,头簪海棠宫花到御前谢恩,没有见到皇帝,却见到了太子。
太子对她说了几句勉励之语,再次对她表达了感激之情,最后又同她说起自己与魏襄的过往。
“邹司药,孤生母早亡,又无同胞兄弟,少陵自六岁起便入宫与我为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感念幼时在驯兽园中孤从白虎口中救他那一回,为我披肝沥胆,出生入死。无论外人怎么说,孤这个弟弟他……实是一个至纯至性之人。这么多年来他背负骂名,内心不为人知,幸而如今有你与他携手同行。孤心底对你亦是感激。城西的宅子,城东的铺子和城郊的良田就当作孤补给你二人的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