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崇之方才挨了三十杖,痛得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听见众人议论,面上挂着一副与有荣焉神情,不屑轻嗤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魏将军教子有方,魏家男儿个个英豪,魏小公子也不例外。”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称赞魏准父子英雄盖世。
魏襄不耐烦受这些酸儒恭维,见自家老头子身上只受了些皮外伤,丢了瓶贴身揣着的伤药给他,丢下一句“儿媳妇亲手做的,管用”,便带着人扬长而去了。
慈宁宫内,郭太后冷眼看着坐在下首的高贵妃与祁王妃,满腹疑窦尽数解开。
“你们以为挟持了哀家就能够得逞了吗?别忘了还有魏家和白家,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贵妃抽出帕子掖了掖唇角,一脸平静盯着太后身后的紫檀玉麒麟插屏道:“母后,自你点头将郭氏女嫁与祁王为妃的那刻起,你就该明白咱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郭太后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盯着垂头不语的祁王妃郭氏,重重拍着凭几恨声道:“你和你的父兄是不是早瞒着哀家同他们一起合谋这起弑君杀父的勾当?你……你们糊涂啊,太子是储君,是众望所归,岂是尔等能够轻易撼动的?郭家这条路算是走到头了!”
郭氏打了个哆嗦,双膝一软正要跪下,被高贵妃一把扯住胳膊拖了起来。
离她与祁王母子二人原先预计的拿下皇城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外头却杳无音信。
此时她早已是心如乱麻,不欲再同这食古不化的老婆子白费口舌,下令左右仔细将人看押起来便带着儿媳离开了。
婆媳二人出了慈宁宫,径直去了寿康宫。
高氏命人强行破开寿康宫大门,奈何寿康宫大门实在牢固,尝试了许多办法依旧无法破开。
高氏气急败坏,命人在墙外对着里头放话请王太后出来一叙,否则就将命人放火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