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在夜里返回东宫时收到的消息,得知玉婵在宫中身份暴露,高贵妃带着人去闹了一通寿康宫,所幸并没有抓到人,便猜测是王太后秘密派人将她送出了宫。
魏襄此时人在潭州,必定也是凶险万分,他有些举棋不定,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宫里的消息告知他。
太子妃白若歆对白日里宫里发生的事也有所耳闻,她十分担心玉婵的安危,借着送甜汤的机会进入太子的书斋,见他正双眉紧皱盯着挂在墙上的一幅梁国地势图,两道目光死死落在东南角的潭州。
便也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忍不住开口问:“少陵那头可有什么消息?”
萧胤回头看了眼妻子手里端着的东西,抬眸将视线挪到她烛火映照下那张含了几丝隐忧的美丽面容上,轻轻摇头。
“自半月前那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后便杳无音信。”
太子妃闻言忍不住黛眉轻蹙,转身轻轻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案上。
“臣妾知晓,殿下必定担忧少陵和章大人安危。潭州一事关系重大,可……邹姑娘的安危也同样不容有失。臣妾准备明日入寿康宫拜谒太后,若是侥幸能从太后处获悉邹姑娘下落,臣妾认为还是应当同少陵知会一声的好。少陵对邹姑娘的心,想必殿下也看得出……”
太子看着她,凝眸沉思了半晌,原本他比较偏向于暗中派人去打探玉婵下落,确保她平安后再设法通知魏襄,省得叫他分心,陷自己于险境。
可此时听太子妃这样说,不由得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
再说魏襄一行这一路走得也是不可谓不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