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含着泪,双眼怔怔地望向床榻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儿子,心底有些动摇了。
就听姚院判在一旁极力劝阻:“不可呀,太子妃娘娘。皇长孙年纪太小,且不说动刀后能不能够受得住,若是不慎伤及脚踝留下一副残缺之身,恐怕将来也会抱憾终身呐……”
太子妃抿唇不语,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赵院使。
“院使大人,求您,求您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乾儿的性命。”
言外之意便是只要能够救活皇长孙的性命,哪怕是要付出瘸腿的代价,将来失去做储君的资格,她也在所不惜。
郭太后抬手按了按不住抽痛的额角,先是对着太子妃斥责道:“这是什么话?救命要紧,乾儿的身子也必须毫发无损。”
言罢又将两道威严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调转到了在场的三位御医身上。
“你们这些御医都是吃干饭的吗?哀家命你们速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此言一出,姚、朱两位院判都不约而同红着脸羞愧地垂下了头。
赵院使整个人汗如雨下,眨眨眼,一滴热汗顺着眉毛滴落,糊住了眼。
他也顾不上擦,轻咳了两声,起身哆哆嗦嗦对着郭太后回禀道:“诶,若是……若是能确认是什么蛇咬伤的,太医院有专门治蛇毒的药……”
郭太后很是恼怒地绷着脸看向身边的宫人问:“怎么?那东西还没找到吗?”
宫人们诚惶诚恐,事发时只有几位小皇孙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