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道仔细琢磨着皇帝口中咬的极重的“过失”两个字,抬袖擦了擦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在袁泽成和魏准的双重逼视下颤颤巍巍道:“按律当查清楚事情缘由,视情节轻重量刑。”
袁泽成还待说些什么,便见皇帝不耐烦地皱皱眉,摆手道:“刑部尚书都说了要查了,那便查吧。袁卿呐,朕知你痛失爱子,无法处理政务,便准你休沐十日,先回去等着吧。朕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袁泽成双目含泪,再次重重叩首。
魏襄被人带去了刑部,关押候审。
袁泽成袁大人彻夜未眠,守着灯苦熬了一宿,非但没能得到魏家小子的判决书,却等来了刑部的一副镣铐。
原来这日一早有人将一封女子血书并都察院的折子经内阁之手,一并上呈到明德帝手中。
那封血书乃是出自五年前在宫中自缢而亡的孙美人之手,血书上详尽阐述了五年前除夕夜宴袁旺祖乘醉酒强迫她行苟且之事,事后又以袁家权势威逼恐吓她悬梁自尽的事情始末。
都察院的折子弹劾的对象则是昨日敲登闻鼓,口口声声为儿子喊冤的礼部尚书袁泽成袁大人,说他为官多年以来数次利用职务之便包庇儿子罪行,干出了秽乱宫闱、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种种恶行。
明德帝看罢勃然大怒,他素来知晓袁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私底下品行不端,却没料到他竟胆大妄为到了如此地步,当即命人将袁泽成革职查办。
袁大人被人夺了官服,戴上一副镣铐,带到皇帝面前。
皇帝将今早收到的东西一起扔到他脚下,问他可有不服。
袁泽成颤颤巍巍拾起那些东西一看,自知人证物证俱在,无从抵赖,双膝一软俯倒在地,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