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考场前经过那位朱院判时甚至还看见他对自己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沈季一直候在大门外,烈日底下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
玉婵看着他那张晒得比自己还红的清隽面容,又是歉疚又是好笑。
“沈大哥,对不住,那日的事让你担心了。还有今日的事,多谢。”
沈季打开食盒将自己烈日底下排了半个时辰买来的冰镇紫苏饮递给她:“你我之间说什么对不住,多谢,岂不是见外?”
玉婵点点头,瞥了眼他递过来的白瓷碗,没有接,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抹孤立的湖蓝身影,微微有些失神,再去看时那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沈季面带疑惑地顺着她注视的方向看过去,问:“怎么了?”
玉婵摇摇头,看着他那张被晒脱了皮的面容,满心愧疚,正不知该如何报答,就听沈季笑道:“你肯不计前嫌为我母亲治病,我心中已是感激不尽。如今我为你做这些也不过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玉婵点点头,又听他说起阿姊一家的去向。
“你不在这几日,罗大哥兄弟二人已经通过了魏家军的考核,如愿成为魏钦将军麾下一员。玉瑶阿姊和齐哥儿就安置在百草巷附近的一处宅子中。那宅子是我一位友人家中空置的住处,你叫他们安心住着便是。离你如今住的地方很近,你们姊妹二人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玉婵听罢对他这样妥帖的安排越发感激。
她姐夫兄弟二人自华州归去后便对魏家那位少将军钦佩不已,一月前好不容易等来了魏家军招兵的消息,他们便不假思索地收拾行囊,辞别父母,千里迢迢来到了京城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