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剩下的三十三位病患的情况终于全都稳定下来了。
大家伙这才感到压在胸口的大石略松了松,没有人再想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变成冷冰冰的尸首被抬出去埋了。
玉婵在这座小院中一待就是大半个月,魏襄便也在门外守了大半个月。
她每日忙忙碌碌,感觉日子过得很快,每天看着病人一点点好起来,心中都有莫大的成就感。
而他每日什么事都不想做,提心吊胆度日如年,曾经动过无数次闯进去将她带出来的念头,最后都被那残存的一点理智给压了下去。
这日贺大夫亲自给所有病人仔细号完脉,检查完身体,起身步履蹒跚着走向他的同伴,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哽咽。
“咱们做到了,只需再观察七到十日,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都忍不住欢欣鼓舞,甚至是相拥着喜极而泣。
“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活着回去了。我家中妻儿老母一定担心坏了。”
“是啊,还有我那眼盲的父亲独自一人在家中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尤其是那三位曾经命悬一线的重症患者,他们来到五位大夫身前朝他们重重叩首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贺大夫几人都不肯受他们的大礼,却听他们坚持道:“几位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若非几位,我们这些人早死了。这世上除了父母,再没人比几位更配得上我们这一跪的了。”
其余人也道:“是呀,贺大夫,周大夫,我们这些人在那些人眼中不过蝼蚁,你们明知我们染的是瘟疫,还挺身而出给我们治病,这些日子若非你们衣不解带悉心照料,我们早就跟那些同伴一样草席卷了拖出去烧了埋了。几位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是无以为报,只有来世结草衔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