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玉婵自己,她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自己遍寻不着的姐夫会在此处。
而罗文、罗武兄弟二人因为当初坚持住了,宁愿吃墙角的苔藓和沟里的雨水也没有吃那些人给的食物,因而此时他们虽还是从其他人身上染了病,可他们的症状比其他人轻得多。
罗文正烧得糊里糊涂的,方才听见有人进来,还以为这些人只是跟以往一样进来看看他们死透了没有,然后再把那些凉透了的尸首草席卷了拖出去,也不知是乱葬岗埋了或是一把火烧了。
这些天他总能在迷迷糊糊时见到他已故多年的祖父,他每天都很痛苦,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痛,并且那种痛苦愈演愈烈。
他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他常常这样想。
此时猛然听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唤自己“姐夫”,他第一反应是他大概真的要死了,临死前竟还能见到自己那许久不见的妻妹,这么说的话,他还想在临死前见见他的妻。
他的阿瑶啊,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回头要是听说他死了的消息,不知会不会又像临行前那日哭晕过去。
怎么办?他真的……好不想死。
罗文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额上一凉,原来是有人将一块冰凉的巾帕敷在了他的额上。
他微微有些错愕,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将一碗热乎乎的含着药味儿的什么东西喂到他嘴边。
他想,反正都要死了,好歹吃点吧,总比做个饿死鬼强。
于是他皱着眉张开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不过该说不说,这东西真难喝,比他家阿瑶做的面片汤还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