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对那黑袍仙师手里的毒物早就如雷贯耳,此时听他这样说,也来不及分辨是真是假,唯恐避之不及,魏襄趁势驱动马车冲向逐渐紧闭的城门。
眼看着他一人一马要冲出城门,薛崇山引弓搭箭,咻地一箭射向了他的马腹。
马车上的人却似背后生了眼睛一般,再次扔出一只瓦罐将那飞来的箭矢击落。
薛崇山大怒,朝着城门上围观的士兵大喊着:“放箭!”
士兵们蓄势待发,邓文海却高声阻止道:“不可,王爷还在马车上。”
士兵们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二人身上,他们两位可谓是雍王身前最得脸的左膀右臂,关键时刻到底该听谁的,士兵们也是举棋不定。
薛崇山微眯着眼死死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车马,咬牙道:“王爷好好地在庄子上疗养,马车里的不过是个赝品。”
邓文海双目圆瞪,骇然失色,怒斥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崇山没有再理会他,夺过那守城官手中的令旗,挥动令旗,命人朝着城墙下那疾驰而去的马车放箭。
顷刻间,万箭齐发,无数箭矢汇成一张密密的网,均朝着那一人一马而去。
咻咻的破空声自头顶方向飞来,马上的少年暗骂一句“狗娘养的”,扬手挥鞭继续朝着北面疾驰。
但很快他身后的车厢被钉入了无数只箭矢,他身前的马也中了一箭,哀鸣一声,扬起马蹄,紧接着便倒地不起,身后的车厢也哐啷一声,重重砸向了地面,扬起漫天的烟尘。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自那滚滚烟尘中缓缓走出,他仰头,拇指揩去唇角渗出的血迹,凤眸微挑注视着城墙上的那密密麻麻的身影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瞧瞧,这个雍王到底是真是假?你们要是有种就继续放箭,待到事后,看那狗东西再如何以判主的罪名处置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