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痛得昏死了过去,秦氏吓得一脸煞白。
那经验老到的稳婆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转而看向她道:“您看该怎么办?再这么着,大的小的一个都保不住。”
秦氏闻言双膝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言外之意便是问她要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吗?眼下弟弟被抓了兵丁,生死未卜,这孩子可能便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孩子要是没了,她都不知道回头该怎么跟秦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保小吗?可……翠娘这个弟媳她虽一直不怎么满意,可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呐。
稳婆再次催促:“保大还是保小?您快拿个主意吧。”
秦氏一脸茫然地摇头:“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继而又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抓住玉婵的胳膊哀声祈求:“婵妹妹,你……你救救她,救救孩子!”
玉婵此时后背已被冷汗湿透,拢在袖子里那紧紧攥拢的双手不住地轻颤着,为此时自己脑中想到那唯一个可能救下翠娘母子性命的法子而犹豫不决。
“什么时辰了?”她突然开口问道。
秦氏和那稳婆皆是一愣,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破晓的鸡鸣,漆黑如墨的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氏颤着声儿答道:“应是卯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