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雍王的感情有些复杂,雍王是他的庶出兄长,在他幼时因为母亲是父王继室而饱受其他孩子针锋相对时,回回都是这位兄长挺身而出,将他护在身后。
就连……就连那次遇刺若非雍王为他挡了一剑,他或许已成了那刺客的刀下亡魂。
如今他的儿子告诉他,那一切都是假的,是他那位最为敬重的兄长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韩休一五一十道:“据那过江龙交代,当时他盗走传国玉玺后被一夔州商贾天价买走。微臣顺藤摸瓜,找了那商贾背后之人乃是雍王。”
虽然事实是魏襄先在王府密室中发现了这枚传国玉玺,而后又阴差阳错地抓到了过江龙。
可他不能在皇帝面前过早地交了这位魏小公子的底,也只得颠倒黑白,冒领了他的功劳。
太子见皇帝对雍王的信任已产生了动摇,命人将搜罗到的罪证一一呈上。
雍王勾结朝中重臣,屯兵十万,在荆州边境上蠢蠢欲动。
皇帝看罢,薄唇紧抿,卧在膝上的手青筋暴起。
有什么叫人知晓自己一直被个最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更令人心寒的呢?
他眼神阴鸷地看向立在下首的太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雍王有反心?”
太子重重咳了两声,再次跪下:“半年前有个夔州小吏冒死拦了儿臣府上车马,将雍王在夔州侵占良田,强占民女,活活打死其家人的罪状递到了儿臣手中。王叔待儿臣亲厚,又素有贤德美名,儿臣起初自然也是不信,为了还王叔一个清白,特暗中派了人马秘密潜入夔州查清真相,不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