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在帐子里搔首弄姿,换了无数个姿势迟迟不见他家娘子过来。
欲求不满的魏小公子忍无可忍,掀开帐子一瞧,她家娘子正裹着件银红小袄扭身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把牛角梳,一边梳拢着半干的长发,一边螓首低垂,目不转睛地盯着摆在桌上的书页。
魏襄轻手轻脚地上前,两只手撑着书案,猫着腰将人圈在了怀中,伸头去瞧。
“大半夜的,娘子不睡在瞧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隐隐的幽怨。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他身上不知用了什么香,叫人闻得脑子晕乎乎的,没办法思考。
墨黑的发丝垂在她的颈侧,弄得她有些痒痒的,她扭了扭身子,微微侧过头,正好对上他衣襟大敞的领口。
面上一热,鼻腔里一凉,一滴两滴,滴滴答答的鲜血落到了手中的书页上。
他……他里头竟然什么都没穿!
“啊,文竹的书!”
玉婵腾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慌里慌张抬起袖子要去擦那书上的血渍。
“别动!”
魏襄强行掰过她的肩膀,捏着她的下巴,从怀里摸出那张绣了兰花的帕子要为她止血。
玉婵眨眨眼,视线轻飘飘地从他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寝衣上一闪而过,红着脸斥责:“你……你你,上哪儿弄的这么件不正经的衣裳?”
魏襄一只手轻轻掐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捏着帕子,好笑地看着她涨成猪肝色的一张脸,压低声音道:“瞧你,就这点出息?这才哪儿跟哪儿呀?”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脑子里晕晕乎乎,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正当理由。
“许是今日那碗羊汤里枸杞加得多了些,实在是燥得很,嗯,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