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睡吧,那么多天都忍过去了,不差这几日。”
玉婵绷着身子卧在他怀中,起初是有些不信的,到后来见他说到做到果然没有再动手动脚,渐渐放松警惕,软下身子,安安心心卧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眼前这男人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副火炉似的结实身板便赛过世间任何助眠的良药。
良久,魏襄看着怀里酣然入睡的小姑娘,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从她枕头底下摸出自己那枚蟠螭纹的玉挂,撇撇嘴角,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她身上那只绣了兰花的荷包里。
再说陆家医馆,自打陆东家以一顶绿帽子的代价送走了杨氏母女那对儿麻烦精,医馆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
自打入冬以来,朔风日紧。
玉婵换了身夹了棉的藕荷色掐腰小袄,下着一条白底菱花纹的棉布裙子,整个人容光焕发地立在柜前带着田七、萍姐儿两个做冻疮药。
这种冻疮药中加入了樟脑、甘草、冰片和适量的黄酒,调成浓浓的药膏,用时用小竹片子挑出来那么一点抹在患处,对生了冻疮,手脚红肿,皲裂化脓最是有效。
按照从前济世堂的经验,这药膏物美价廉,在冬日里极是抢手,尤其是在终日露着手赶车的车夫们和替人浆洗的妇人们中间最受欢迎。
需得提前做好才能避免到时候供不应求。
几人正围着炉子有条不紊地做着药,抬头一看陆东家手里捧着张什么东西从外头乐颠颠地回来了。
陆东家踱着步来到柜台前,财大气粗地一巴掌将手里那张戳着鲜红印章的黄纸拍到了玉婵面前。
“我把仁心堂对门那几间生药铺子盘下来了,明日咱们收拾收拾就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