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朝他福了福身,就要告辞。
沈季垂眸,怔怔望着卧在手心的那枚双鱼佩,赠君双鱼佩,愿结百年好。
往事如烟,一幕幕浮现眼前。
十岁时,他寄养在邹家养病,那时她还是个梳着总角的小丫头。
她见他胳膊上起了蚊子包,跟阿姊学做了香包送给他。
“沈大哥,这是我自己做的艾叶香包,你读书时挂在身上省得再被蚊子咬。”
十三岁时,他随祖父到邹家送节礼,那时她已长成了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的小小淑女。
他看她手帕上绣的梅花栩栩如生,于是提出想要她帮自己绣一幅。
她含羞点头,绞着帕子问他:“沈大哥,君子如竹,我为你绣几片竹叶如何?”
最后一次,离家前他前去邹家辞行,赠给了她那枚家传的双鱼佩,没能见到她的面,却收到了她回赠给他的彩笺。
“沈大哥,京城路远,千万珍重,我等你回来。”
……
当她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就快要彻彻底底失去她。
胸口处传来一阵钝痛,他红着眼转身,几乎是不管不顾地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