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方才跌倒时崴了脚,跑不快,眼看着陆思明手里挥着斧子一步一步地逼近,吓得噗通一声,软脚虾似的倒在了地上,嘴里仍在骂骂咧咧。
“你疯了,你疯了!混账东西……你砍呐,你砍一下试试。哼,我老婆子算是瞧出来了,你就是个没骨头的孬种,你这孬种今日若是敢动老娘一根毫毛,老娘回头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思明也是被这母女两个气昏了头脑,红着眼上前,眼看就要闯下血溅三尺的滔天大祸。
一道桃红色的小身影冲出来拦在了他身前,用一双骨瘦如柴的小胳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双腿。
田七惊呼一声上前,硬着头皮从陆思明手里夺过斧子,哐啷一声远远地丢了出去。
“东家,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呀。”
陆思明垂下头,怔怔地望着身前不住颤抖的小身影,抬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毛茸茸的发顶,用最温和的语气道:“萍姐儿别怕,爹不动手。”
小丫头不确定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小脸一皱,眼泪珠子哗啦啦滚下来。
陆思明心头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忙蹲下身一把将人抱起,嘴里喃喃道:“萍姐别哭,别哭,都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
赵氏瞥了眼不远处地面上那把明晃晃的斧头,总觉得脖子有些凉嗖嗖的,恨恨撂下几句狠话,也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屋子里,玉婵落下最后一根银针,老爷子的情况缓和了一些,合上眼安稳地睡了过去。
陆思明推开门,牵着小女儿进屋,哽咽着上前望着榻上虚弱的老父亲,撩开袍角噗通一声跪下。
一声爹还未喊出来便听玉婵开口道:“老爷子险些中风,需要静养,有什么话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