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夫人和玉容都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阿婵,你想好了吗?”
“阿姊!你怎么能……”
玉婵用力握了握微微僵硬的手指,抿唇道:“好了,别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想好了。”
沈夫人有些心情复杂地垂下头揩了揩眼角,上前一步想要去握玉婵的手,不想却扑了个空,伸出去的手一时僵在了原地,涩然抿了抿唇。
“好孩子,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
说着便要弯腰向她致歉,玉婵侧身避开她的大礼,微微仰头逼回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意。
“我人微言轻,受不起夫人大礼。今日夫人与令爱大老远赶来闹这一出,无非就是想退亲。退亲可以,只是两家既然已经走到了恩断义绝的地步,那就该丁是丁卯是卯,把往日的账都算算清楚。”
沈兰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她,“你……你什么意思?”
玉婵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继而转向沈夫人。
“我妹妹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当初是令郎年幼染了疟疾,人已瘦成了一把骨,眼看就要性命垂危,是沈家老太爷背着他深更半夜求到我家门上。我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将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就连这桩婚事也是沈家老太爷为了报答我爹的救命之恩主动求娶的。”
沈夫人白着脸点点头,又听她道:“当初我爹念在两家交情的份上,非但诊金分文未取,还让令郎在我家疗养了一个月,每日好饭好菜地供着,还得有专人伺候,再加上汤药进补,算下来也花了不少银子。如今你们想要悔婚,是不是该把这笔账结清楚?”
邹夫人不住摇头,“傻孩子,这笔账不能要,要了,你和子璋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