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套近乎的时候,她的那位三堂叔自然也不愿落了下乘。
他起身,清了清嗓子道:“说起小时候的事儿,我可记得四郎这孩子打小就爱上他二堂伯家里玩儿,还说……说二堂伯家的饭菜最好吃。”
玉婵但笑不语,说起来从前那位四堂弟的确很爱上她家蹭吃蹭喝,尤其爱抢玉容碗里的东西。
他们只管自说自话,玉婵皆是一笑置之,直等到他们说完才将视线调转到一直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三叔公邹茂才父子身上。
“三叔公,今日怎么没见到亭堂哥,上一回堂嫂做的黍米枕头我娘很喜欢,还说……说要是有堂哥、堂嫂这样的儿子儿媳就此生无憾了。”
邹茂才有些受宠若惊地仰起头,忙摆手道:“婵姐儿说笑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难得你们不嫌弃,回头我再叫你堂嫂……”
话未说完便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悄悄抬眼看了看二房父子几个挂在明面上的不悦表情,悻悻地住了嘴。
邹茂业看看玉婵,心里冷笑,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连远近亲疏都分不出,想来今日也问不出个结果了。
他轻轻叹口气,重新踱回圈椅前坐下。
“二丫头,今日之事倒也不急。你年纪轻做不了主,回去好好同你母亲商量商量,过些时日,过些时日再定下来。到时候咱们再开祠堂,拜宗祠,将人记到你爹名下,过继的事儿也就算办妥了,也算免了你爹的后顾之忧。”
夜里,等到家里老的小的都睡下,邹夫人又坐在灯下抹起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