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部《金药典》的确是自她曾祖父之手传给她的祖父,后来再传到她的父亲手里。
然而《金药典》传给她祖父时实则还不完备。
当初邹世安自感时日无多,便生了要将平生所学编纂成书以传后世的念头。
却不想他老人家在整合了伤寒等十余种常见病症的治疗方案后便卧床不起,不得不将编书一事交付给性情沉稳的长子,也就是她的祖父继续完成。
后来她的祖父在曾祖父的基础上收录了诸如中风、子痫等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案,再到她的父亲邹文廷,再进一步结合三代人的行医经验对所有的条目进行了完善。
可以说如今的这部《金药典》之所以能成书绝不是某一个人之功,而是足足耗费了三代人的心血。
按照邹家祖上定下来的规矩,邹家医术传男不传女,这几乎是雷打不动的铁律。
可惜她的祖父只有她父亲一子,而她的父亲,如今已年过半百却仍然膝下无子。
没有子嗣几乎成了二十多年来压在她母亲身上的一副枷锁,早年间她甚至还因此动过要给她爹纳几房妾室的念头……
此刻这副无形的枷锁终于又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感觉到身侧父亲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玉婵搭在他胳膊上的五指不动声色地收拢。
她再次抬眼,迎着那些探究的目光,平静道:“不知二叔公属意的是哪位堂兄?”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邹茂业的脸上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