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眼前一亮,随即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嘟囔:“不是说咱们家没进项了吗?哪儿还有闲钱请人洗衣做饭?”
玉婵盖上锅盖,又去生火,闻言忍不住抬头朝她笑了笑:“改日我上山看看能不能挖些药材卖。”
乡下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踏实,对于玉婵一家突然搬回乡下,村里人都有自己的猜测。
不过纵然有再多的猜测,也只待晚上天黑了关起门来搁自己家里议论几句,权当消遣,并没人将别人家的事放在心上。
毕竟乡下无闲人,赶上农忙的日子,连家里穿开裆裤的小伢儿都要背上小竹篓子去田间地头拾麦穗、打猪草。
直到这日,一行外来客的到来彻底打破了杏花村的宁静。
邹家的祠堂除了逢年过节,寻常断不会轻易开启,如今却因为这行人的到来而敞开了大门。
当初玉婵的曾祖父邹世安从一个替人跑腿打杂的小药童做起,到后来师从名医,独当一面,创立了济世堂和惠安堂。
济世堂行医,惠安堂卖药,济世堂在夔州老家,惠安堂在天子脚下。
这位曾祖父临终前将济世堂与惠安堂分别传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邹茂年掌管济世堂,二儿子邹茂业则掌着惠安堂。
邹茂年正是玉婵祖父的名讳,由于她的祖父已经过世,在世的至亲中要属眼前这位二叔公辈份最高。
因此他老人家也是当之无愧的族长。
此时作为一家之主的二叔公邹茂业坐在长生堂的头把交椅上,手里盘着一串光滑油亮的合香手串,两道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掩在胡须下的薄薄两片嘴唇也绷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