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夫人忙说不用,又一番推辞,终挡不住邹老太爷一片热忱,指挥着儿子、媳妇们帮忙搬动行李、打扫屋子。
又好一通忙乱,总算收拾妥当,叫他们一家子有了落脚的地方。
邹老爷子才终于心满意足,摸黑带着一家老小告辞回去。
等到一家子饥肠辘辘回到家,一桌子饭菜早都凉透了,好在眼下正是大夏天的,凉着吃也无碍。
只是邹老爷子满腹疑窦哪有什么胃口。
“这不声不响地回来就算了,还连面儿都不露,这文廷一家子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夜里邹老太爷躺在院里的凉椅上,手里举着烟管儿,两眼盯着黑咕隆咚的夜空,喃喃自语道。
邹老大正在院子里舂米,闻言不以为然地笑笑,啪的一巴掌打死一只扑在膀子上吸血的蚊子。
“说不准是您老人家多虑了,近来天气暑热,他们城里人精贵,突发奇想回村儿里避避暑也未可知。”
邹老太爷猛吸一口烟,慢吞吞翻了个身闭上眼。
“但愿没什么事才好,回头亭哥儿的事儿还得仰仗他们呢。”
邹家大房老宅。
乡下蚊虫多,玉婵在屋角燃了些艾草,从西屋里出来见母亲还在堂屋里做针线,轻轻走过去挑了挑桌子上的灯芯,在母亲身旁坐下。
“夜里做这个伤眼睛,母亲今日劳累,怎不早些睡?”
邹夫人见她来,放下手里的针线,按了按隐痛的额角。
“我左右有些睡不着,就随便做做省得一闭上眼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你妹妹们都睡下了?”